青山
683、报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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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门外,长绣正立在朱漆大门旁手握一卷书,金猪亮了腰牌从他面前经过,长绣也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将目光挪回书上:“恭喜金猪大人。”
金猪穿过宽阔寂寥的宫道,来到解烦楼前拱手道:“本座……咳,我要见内相大人。”
山牛坐在解烦楼黑洞洞的大门内,声音平静道:“内相在等你了。”
可金猪并没有直接进门,反而站在门前犹豫不定。
山牛也不催促,任由他犹豫着。
等了许久,金猪咬咬牙跨进大门,提起衣摆拾阶而上,来到内相门前敲了敲门:“大人,猪儿来了。”
屋内响起铜铃声,金猪进屋在屏风后站定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屏风后面。
内相正伏案写着什么,头也不抬道:“武道鸣音是你引出来的?”
金猪欠了欠身子:“大人料事如神。”
内相嗯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屋内沉寂许久,角落里的铜香炉上,灰色的烟笔直飘上房顶。
灰白色的烟忽然乱了,金猪深深吸了口气,在屏风后面跪下,将脑袋伏了下去:“大人,二十一年前您把猪儿从煤矿带走的时候,猪儿曾问过您,何时才能报仇。您那天说,等猪儿修到寻道境第二重楼,便是时候了。”
内相的笔,停下了,依旧没有言语。
金猪伏在地上又沉默了许久:“猪儿为大人卖命二十一载,望大人成全。”
内相将笔搁在砚台上,终于抬头看向屏风:“非报不可?你可知选了这条路,便要把命还给解烦楼了。”
金猪声音低沉道:“虎丘徐氏觊觎家父糖霜生意,将家父家母双双充了徭役,以至于家父家母累死矿中。家姐为给猪儿挣口饭吃委身于旁人,染了脏病。家姐临终前,猪儿想抱抱她,她却不让,只让猪儿离她远一点,莫弄脏了自己……”
内相似乎也回忆起往事。
金猪声音哽咽起来:“家姐,她是给猪儿唱着儿歌断气的……大人,猪儿不报仇,毋宁死!”
内相靠在椅背上,忽然问起:“怎么没和天马一起来解烦楼?”
金猪一怔:“此事乃猪儿私仇,不愿他牵扯其中。”
内相坐在屏风后笑了笑:“你可知,本相为何说你寻道境便是报仇的时候?”
金猪更疑惑了:“因为……因为寻道境行官厉害?”
内相嗤笑一声:“寻道境行官再厉害,挡得住神机营一轮火铳、万岁军一轮攒射?莫说御前三大营,便是虎丘徐氏豢养的私盐贩子、倭寇,你也敌不过。”
